林寒把草帽往地上一扔，端起碗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。摊主刚要开口问要不要加葱花，他已经转身走了。

巷子口的风比刚才大了些，吹得路边一张破纸贴着墙根打转。他没回头，脚步也没停，顺着夜市边缘那排低矮屋檐一路往北走。身后传来几声喊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听得出来是在叫人分头追。

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罢休。

拐进第一条窄巷时，他放慢了步子。两边都是老房子，墙皮剥落，木窗歪斜，有些门板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没人住。地上堆着些柴草和废弃木箱，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响动。这种地方不适合久留，但也最容易甩掉追兵。

他贴着左侧墙壁走，右手一直藏在袖子里，手指捏着三枚银针。毒粉还剩一小包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。刚才那一阵奔逃耗了不少力气，呼吸还没完全稳下来。

走到巷中段，他忽然抬脚踢翻了一个空桶。木桶滚了几圈撞上对面墙，发出“哐”的一声。

脚步声立刻变了。

后面的两人原本分散搜索，听到动静后其中一个加快速度冲了进来。脚步很轻，落地无声，显然是练过的。

林寒继续往前走，像是被声音惊到想赶紧离开。走到巷子三分之二的位置，他假装脚下打滑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，背靠墙壁喘气。

那人追得更近了。

五步、四步……三步。

对方一手握短棍，另一手虚探向前，动作谨慎却不迟疑。看样子是认准了目标，不想再跟丢。

林寒闭了下眼，又睁开。

就在那人伸手要抓他肩膀的瞬间，他猛地抬起右臂，两枚银针从袖口弹出，直射对方双眼。

那人反应极快，偏头闪避，可针太快太细，根本看不清轨迹。一枚扎进眉骨下方，另一枚擦过鼻梁划破眼皮。他闷哼一声，捂住脸后退两步，短棍掉在地上。

林寒没等他站稳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。

身后怒吼一声，另一个暗卫已经赶到。这人没急着追，而是弯腰捡起掉落的短棍，然后才快步逼近。

林寒知道躲不掉了。

他在一处堆放木箱的角落突然停下，假装体力不支扶着箱子喘息。眼角余光瞥见那人从巷口现身，脚步沉稳，双手张开呈围捕之势。

等对方走进八步距离，他猛地向左翻滚，同时右手一扬，第三枚银针飞出，直取咽喉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