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举手格挡,可针速太快,只来得及偏头。银针擦过颈侧动脉,刺入皮肤半寸。
他动作一顿,伸手去拔针,手指刚碰到针尾,整条手臂就开始发麻。低头一看,伤口周围泛起一层淡青色,像墨汁滴进水里慢慢扩散。
林寒趁机跃起,几步冲到巷尾。那里有道矮墙,上面搭着几根晾衣竹竿。他抓住竹竿借力一荡,翻身上了隔壁屋顶。
刚站稳,就听见下面传来沉重倒地声。
他趴在屋脊边缘往下看。受伤的那人跪在地上,试图撑着短棍站起来,可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。另一个捂着眼睛的也在原地打转,嘴里骂着脏话,却不敢乱动。
两人暂时废了。
但他不敢多留。
天边已经开始泛白,远处传来鸡鸣。街上扫地的声音也多了起来。再过一会儿,早起的人就要出门了。
他沿着屋脊往东走了一段,找到一间塌了半边的房子。屋顶缺了个大洞,下面是个夹层,以前好像是存放药材的地方。他记得这铺子几年前关门了,没人再来。
跳下去的时候脚下一滑,差点摔进一堆霉烂的药渣里。他稳住身子,摸出随身布袋检查剩余物品:两包毒粉,一枚银针,还有半块干粮。
够用。
他撕下一块衣角,把右手包起来。刚才用针时指尖沾到了一点毒素,现在有点发烫。要是不小心蹭到别的地方,麻烦就大了。
外面扫地声越来越近。
他蹲在夹层角落,听着动静。一个老头拿着扫帚从门前走过,慢悠悠地清理石板路。扫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朝屋里看了看,嘀咕了一句什么,又继续往前去了。
林寒没动。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,他才松了口气。
这地方还算安全。离苏府不远不近,往南三条街就是医馆旧址,往北穿过两条巷子能绕到城西码头。万一出事,逃跑路线也不少。
他靠墙坐下,闭眼调息。
身体累得厉害,尤其是右肩。之前被刀划破的地方虽然止了血,但每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。他解开外衣看了一眼,皮肉翻着边,颜色有点发暗。
可能沾了点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