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到屋后,找到一处通风的小洞,凑近往里瞧。屋里光线昏暗,能看到一张破桌、两条长凳,墙上挂着几件旧衣。地上铺着干草,有几个人睡过的痕迹。
他正想再看清楚些,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咳嗽。
声音很轻,像是刻意压着的,但从缝隙里传出来,听得真切。
他立刻缩回身子,贴墙站定,手按在刀柄上,心跳加快了几分。
不是没人,是有人藏着。
他慢慢后退,回到原位,对守在门外的两人比了个手势:屋里有人,两个以上。
就在这时,东侧断墙后头飞来一块小石子,轻轻落在他脚边。
他立刻明白——那边也发现了情况。
他迅速做出决定,不再潜伏侦察,必须立刻行动。但这地方太险,强攻不行,得换个法子。
他低声下令:“撤。回医馆集合,换方案。”
五人迅速撤离,沿原路退回,动作轻捷,没惊动任何人。
回到医馆后院,众人脱下外装,藏好兵器。林寒坐在井边,摘下鞋垫抖了抖泥,然后掏出炭笔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:“南桥荒院,确为据点,内有埋伏,暂不宜强攻。”
写完,他把纸烧了,灰烬用水冲进地漏。
他站起身,望向窗外。
阳光正好,街上人来人往,谁也不知道,刚才那一趟,差一点就踩进陷阱里。
但他知道,对方已经察觉了。
因为当他回到医馆,打开柜台抽屉时,发现那片沾泥的槐叶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小撮黑色的草灰,撒在《应急守备草案》的封面上。
他盯着那撮灰看了三秒,轻轻合上抽屉。
然后他提起笔,在今日计划第一条写下:“晨起练站桩,加量。”
笔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明日药材需加倍晾晒。”
写完,他抬头看向门外,阳光正好。
他坐着,没动,像一尊醒来的门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