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听了,反倒更恭敬了,默默退到一旁,只说:“让我们在这儿站一会儿就行,感受一下这地方的气。”
林寒无奈,只好由他们去。
他回到门前石阶坐下,苏婉也跟着坐了下来,阿福搬了张小凳子在一旁整理药材单,陈百草则站在门口晒太阳,手里还捏着一小段甘草嚼着。
四人就这么坐着,看着病人进进出出。
一个背着孩子的母亲走了进来,脚步轻快;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,脸上带着希望;还有个少年拎着篮子,里面是自家种的新鲜薄荷,说是送给医馆泡茶用的。
林寒指着那个抱孩子的妇人:“她上次来的时候,孩子高烧不退,人都快抽过去了。那时候药馆被封,她差点抱着孩子跳河。”
“现在不就好了。”苏婉轻声说,“你看她走路的样子,腰杆都挺直了。”
“这院子也越来越像家了。”阿福忽然插了一句。
陈百草点点头:“你开了头,我们跟着走,不怕远。”
林寒听着,没说话,慢慢站起身,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。树皮粗糙,裂纹纵横,是他亲手栽下的那棵,如今已长得比屋顶还高。他伸手摸了摸树干,低声说:“不是我撑起这个门面,是我们一起长出来的。”
风吹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
他转过身,看着台阶上的三人:“以后的路,还长。风会更大,雨也会来。但我们在这儿,就不怕。”
苏婉笑了,站起来拍了拍衣角:“那你还等什么?病人排到巷口了。”
阿福跳起来:“我去叫号!”
陈百草捋了捋胡子:“我去煎药,今天得多备两锅。”
林寒深吸一口气,走回诊室门口,拿起笔,翻开第一本病历。
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,洒在他肩上,暖烘烘的。
门外,脚步声不断,有人低声咳嗽,有孩子咿呀学语,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问:“请问……这里是林大夫的医馆吗?我能进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