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显眼了。”林寒说,“从我们踏出医馆那一刻起,他们就知道我们要查。刚才那三个混混,不是碰巧撞上,是专门候着的。”
“那为啥不直接动手?”
“因为不想闹大。”林寒冷笑,“闹大了,街坊议论,官府介入。他们要的是无声无息地压住消息,让人闭嘴,而不是杀人引火。”
“所以只能躲着问?”
“不。”林寒摇头,“要问,但得换个法子。”
“啥法子?”
“让他们觉得我们放弃了。”林寒拍拍他肩膀,“走,回西市。”
“还去?”
“去闹一场。”
两人折返西市,林寒故意走得大摇大摆,到了药铺门口,提高嗓门:“小哥!刚才那方子我想起来了!不是‘龙骨散’,是‘六和糖浆’!治小儿夜啼的!麻烦您给配一副!”
小厮一愣,看看他,又看看巷口。
林寒自顾自掏出银角子放在柜上:“快点啊,病人等着呢!”
小厮犹豫着去抓药。这时,巷口人影一闪——歪帽子带着两人踱出来,站在不远处叉腰看。
林寒装作没看见,接过药包,大声道谢,转身就走。走出十几步,突然哎哟一声,把药包往阿福怀里一塞:“坏了!我又记混了!这不是治夜啼的,是治拉肚子的!”
阿福配合地叹气:“东家,您这两天真糊涂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林寒摆手,“算了算了,明天再来问大夫吧!”
两人说着,脚步加快,直奔医馆方向。身后,那三个人没追,但一直目送他们走远。
走出两条街,阿福忍不住笑出声:“东家,您这演技,唱戏的都比不上。”
“演给他们看的。”林寒脸一沉,“让他们以为我们搞错了,知难而退。这样他们才会松懈。”
“可他们真会松懈吗?”
“不会全松。”林寒说,“但总会有人觉得任务结束了,站岗的少盯两眼,传话的孩子多玩一会。那时候,才是我们真正下手的时候。”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城西方向。阳光刺眼,街巷如网。
“他们布了局。”林寒低声说,“但我们还没输。”
阿福握紧拳头:“接下来咋办?”
“继续转。”林寒迈步前行,“去北市,去码头,去茶馆酒肆。不问药,不问瓶,就逛,就听,就像个没事的郎中带着伙计采风。”
“要是再遇上混混呢?”
“遇上了。”林寒笑了笑,“就再演一出‘记错方子’。”
阿福咧嘴:“那我得背几个新药名。”
“背吧。”林寒说,“越多越好。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街面人流渐稀,日头偏西。林寒走在前面,袖子里的手始终没离开火钳。
他知道,那些眼睛还在。
但他也知道,只要他还走在这城里,就没人能让他闭嘴。
他们穿过一条窄巷,拐入北市。这里有家老茶馆,门口挂布招,写着“清心茶社”。林寒抬头看了眼,脚步一顿。
“进去坐会儿?”他问阿福。
“喝茶?”阿福疑惑,“这时候?”
“这时候最该喝。”林寒说,“人多,嘴杂,最容易听见不该听见的话。”
他撩开布帘,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