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冷。”陆鸣蝉哆嗦着说,牙齿打颤,“骨头缝里……像有蚂蚁在爬。”
顾安安把他的外套和被子全部盖在他身上,又在屋子里生了一盆炭火。但陆鸣蝉依然冷得发抖,嘴唇都开始发紫了。
她咬了咬牙,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她脱掉自己的外套,掀开被子的一角,侧身躺到竹榻上,把陆鸣蝉冰凉的身体搂进怀里。少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温暖源,本能地往她怀里缩了缩。
“别多想。”顾安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,“我是怕你冻死了,没人给我收尸。”
陆鸣蝉没有回答,但他的身体渐渐地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。
顾安安就这样抱着他,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,时刻感受着他的脉搏变化。每隔一刻钟,她就给他喂一次温水,用湿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帮助降温。
时间在这种煎熬中变得格外漫长。
到了下午,陆鸣蝉的高烧达到了顶峰——体温计显示四十度二。他开始说胡话,断断续续地喊“妈”,有时候又会突然激动地挣扎,顾安安差点按不住他。
她不得不把针谱上关于第二天的注意事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确认高烧没有超过安全阈值,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恐慌。
傍晚时分,高烧终于开始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