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她放下针线,揉了揉酸痛的手指。那块练习用的绸缎上,已经绣满了一排排整齐的针脚,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流畅,清晰地记录着她一个下午的进步轨迹。
“明天继续练。”顾安安说,“练到你的手记住为止。”
星遥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走出工作室的时候,夕阳正将古镇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星遥站在院子里,看着自己那双被针扎了好几次的手,忍不住苦笑了一下。她想起自己刚开始学画画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——手指被铅笔磨出了茧子,衣服上沾满了颜料,但那种一点点进步的喜悦,让她忘记了所有的辛苦。
她沿着河岸慢慢走回家,路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,看到沈砚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等她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目光却望着她来的方向,看到她出现,他合上书,站起身来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开始学补绣了。”星遥伸出自己的手,给他看指尖上的那几个小血点,“被扎了好几下。”
沈砚握住她的手,低头看了看那些小伤口,然后轻轻吹了吹:“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星遥说,“就是有点丢人——学了这么多年画画,居然还会被针扎到。”
沈砚笑了:“这说明你在学一样新东西。好事。”
星遥看着他,也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
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回家,在暮色中,在那些渐渐亮起的路灯下。星遥握着沈砚的手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,心中涌起一种平静而笃定的幸福感。
修复之路还很漫长。但她不着急。
因为她知道,每一针,都是在补全一段历史。每一线,都是在连接一段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