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采薇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出梅后的第十天,星遥完成了那幅《平江图》的复制品。
她把两幅作品并排放在一起,仔细对比。乍一看,两幅作品几乎一模一样——同样的构图,同样的配色,同样的针法。但如果仔细看,还是能看出细微的差别——第一幅的线条更加流畅和自然,第二幅的线条则更加规整和精确。各有千秋,不分高下。
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,对自己说了一句:“行了。”
她把第一幅《平江图》小心地收好,准备带到台北去。第二幅则装裱好,亲自送到了苏州博物馆。
接待她的是一位姓王的副馆长,四十多岁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说话斯文有礼。他接过那幅《平江图》,在灯下展开,仔细看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:“很好。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好。”
星遥微微鞠了一躬:“谢谢王馆长。”
“是我们应该谢谢你。”王馆长说,“补天绣是苏州的宝贵文化遗产,能在博物馆里展出,让更多的人了解和欣赏,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星遥愣了一下,然后说了一句:“您过奖了。”
王馆长笑了笑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请她在借展协议上签了字。
走出苏州博物馆的时候,夕阳正好。金色的阳光洒在那座古老的建筑上,将那些飞檐翘角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。星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那些在夕阳中来来往往的游客和市民,心中涌起一种平静而充实的满足感。
她的作品,就要在这座博物馆里展出了。
那是外婆和母亲一辈子都没有达到的高度。
而她,做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