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,没事就好。”李文谦站在门口,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,“那你继续睡,有事叫我。”说完就轻轻把门带上。
回到自己房间后,李文谦后背贴着门板,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。才发现刚刚自己只披了件外袍,鞋子也没穿就跑出去,想到刚才沈辞没有抬头,应该没有看见自己的失态,才松了口气。
往嘴里灌了杯凉茶后,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起刚才那一幕,忽然觉得从前对沈辞的了解太浅了。
沈辞在他心里的印象,一直是冷静强大的,性格坚定,好像没什么能够动摇她的心神,自以为是地认定那就是全部的沈辞。
可今晚偶然窥见她的脆弱,才意识到这位杀伐果断的镇抚司副使,也只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人。
李文谦控制不住地想起沈辞的身世,一个孤儿,在被静远先生收徒之前,过的是什么日子,经历了些什么,才长成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少年权臣。
想着想着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没心疼那么轻,没怜惜那么软。李文谦想了很久,或许是一种,想成为沈辞能够依靠的家人,可以信赖的兄长的感觉。
李文谦躺回床上,翻来覆去的想这件事。自己是家中独子,从小没有兄弟姐妹,不知道怎么当好一个兄长。幼时家中倒是来了一些表弟表妹,自己是怎么照顾的来着?
哦,想起来了,那几个小孩可真的骄横任性,讨人厌的紧,将他们气哭跑回家了,自己还吃了老爹一顿竹笋炒肉。
李文谦翻了个身,遗憾自家爹娘怎么就不努点力,给自己生个像沈辞那么招人稀罕的弟弟呢,罢了,回京问问身边有兄弟姐妹的好友,怎么做好一个兄长吧。
这边沈辞缓了缓心神,起身点了两盏烛台,铺纸研墨将梦中的场景画下来,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,作画一向写实的她,没有画出大火。
画纸上,一个看不清五官的女人,站在屋里,一片岁月静好。
沈辞收了画,第八幅了,到了京城这一年半里,第八次做这样的梦了。
第二天一早,沈辞推开门,正好碰上刚走出房间的李文谦,看着双方眼下淡淡的青黑,两人相顾无言。
书墨和无咎正巧端着粥上楼,两人跟一对乌眼鸡似的,脚步一个赛着一个急,暗暗较着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