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！面包！我们要面包！

一千多人的呼喊声在威那亚城的街道上回荡，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北。

沿途不断有人加入——从小巷里、从门背后、从菜市场、从铁匠铺、从洗衣房。

到了城北大街的时候——人数已经超过三千。

威那亚城——爆发了建城以来最大规模的市民暴动。

但威兰一世——不是会被暴动吓倒的人。

暴动爆发的当天下午，威兰一世的命令就下达了。

第一步——封锁王宫。

两千名禁卫军被调往王宫周围，在王宫前三百步的位置排成三排横阵。黑色铠甲，长戟如林，面无表情。

第二步——控制粮仓。

城内的三座官仓——南仓、中仓、北仓——全部被军方接管。每一座粮仓前都站了五十名士兵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
第三步——安抚与镇压并行。

威兰一世发布了一道手谕——由士兵骑着马在街头宣读：

朕知百姓疾苦。粮价上涨，非朕所愿。朕已命户部开仓平价售粮——每袋面粉八银芬尼，每人限购两袋。暴动者——即刻散去。不散者——以叛乱论处。

八银芬尼——这比半个月前的价格还低一银芬尼。

人群犹豫了。

很多人——尤其是那些真的已经饿了好几天的百姓——开始动摇。八银芬尼的面粉，至少能让孩子吃上一顿饱饭。

但南街玛利亚没有动摇。

他在骗我们！她站在人群中嘶声喊道，今天八银芬尼——明天就是十银芬尼！后天就是十五银芬尼！他的税一天不减——面包就一天不会真正便宜！

她说的对不对？

对。

但她忘了一件事——

饿着肚子的人，是撑不过对不对的。

到第四天，暴动的人数从三千降到了八百。

到第六天，只剩两百多人——全是像南街玛利亚这样已经没有退路的人。

到第八天——军队开始清场了。

没有流血。威兰一世下的命令是驱散，不得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