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个词——在两千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面前——有它自己的含义。
士兵们举着盾牌,排成横阵,一步一步地往前推进。不需要刀剑,不需要弓箭——光是那堵移动的钢铁墙壁,就足以让任何人退却。
第八天傍晚,最后一个抗议者被驱散。
南街玛利亚在混乱中被推倒在地,怀里的孩子被人踩了一脚,哇哇大哭。她抱着孩子坐在地上,看着远去的士兵队列,嘴唇翕动着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第十天。
威那亚城的街头恢复了平静。
面包房重新开门。磨坊重新开工。市集重新热闹。
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约瑟夫·布伦纳——那个给了南街玛利亚两个黑面包的老面包师——在暴动平息后的第三天,被士兵带走了。
罪名:煽动暴乱。
没有人知道他被带到了哪里。
汉斯站在空荡荡的面包房里,手里还攥着揉了一半的面团。
他哭了。
面包暴动只持续了十天。
十天——从爆发到平息,只用了十天。
这个速度——让所有人侧目。
马都里的使者在报告中写道:威兰一世平乱之速,前所未见。其手段之老练,不像一个刚登基的新王,更像一个征战多年的宿将。
买迪尔的军事顾问拉希德在密信中评价:此人若专心打仗——天下无人能挡。
而赵衍——在海阳城的御书房里,看着苏秦送来的密报,沉默了很久。
十天。赵衍把密报放在案上,十天就平息了。
诸葛亮的表情凝重:这说明——威兰一世对威那亚城的控制力,比我们预想的更强。他不只是军事天才——他在处理内部危机时,同样果断、精准、毫不手软。
赵衍点了点头。
开仓平价售粮——这一手尤其厉害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他不是不知道粮价高——他是在用最低的成本、最快的速度,把暴动的合法性抽掉。
百姓上街——是因为买不起面包。开仓平价售粮——等于告诉百姓:朕能给你们便宜面包。那些犹豫的人就会想——既然有便宜面包了,还闹什么?
但真正坚持闹的人——就只剩下像南街玛利亚那样走投无路的人了。然后军队清场——干净利落。
赵衍的评价只有这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