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纹路还在发烫。

林晚棠没回房间,直接拐进一楼储藏室。门关上,反锁,脱掉大衣,把袖子推到肘关节以上。

那行字已经浮出来了,淡金色,像烧红的细铁丝嵌在皮肤上。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速度很慢,她盯着看了整整两分钟,才认出最后一个符号的轮廓。

不是中文,不是英文,不是她前世在基地资料库里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。但她的脑子能懂。

像有人把一本字典硬塞进她意识里,每个字都得靠直觉去摸,摸到了才明白意思。这种感觉很难形容——不是翻译,是唤醒。

“温控权限已解锁。”这是第一句。

紧接着第二行浮现:“当前恒温设定:15℃。可调范围:-20℃至25℃。精确度±0.5℃。能量消耗:每小时0.01%空间储能。”

林晚棠靠在门板上,呼吸停了大概有三秒。零下二十度。

她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不是药品,不是物资,是去年冬天——不对,是前世——基地药品储备在极寒期那几个月,百分之四十的药因为温度波动失效。抗生素冻成冰碴再化开,针剂瓶裂得像蛛网,胰岛素彻底报废。

那会儿基地医生说,要是能恒温存放,保存期至少能翻三倍。

现在她的空间能调到零下二十度。

她按住手腕,拇指压在淡金色纹路上,意识里试着把温度往下调。纹路立刻回应,颜色从金变蓝,一行新字浮现:“设定目标温度:-20℃。正在降温,达到目标预计用时:14分28秒。”十四分钟。

她站起来,把储藏室门打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眼。走廊里没人,赵勇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,在跟谁核对柴油库存。她关上门,反锁,背靠着门板等。

手腕上的纹路一直在闪,蓝色光从袖口漏出来,映在她下巴上。

十三分钟后,印记震了一下。

“目标温度已达到。-20℃恒温维持中。”

林晚棠闭上眼,意识沉进空间。

五千平方米的仓库里,她看见货架最里面那排——码得整整齐齐的药品箱。林母的降压药在最上层,五箱苯磺酸氨氯地平,两箱厄贝沙坦,还有三箱缬沙坦。旁边是抗生素,头孢、阿奇霉素、左氧氟沙星,都是末世前按批发价扫的库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