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一条缝,林小北探进来半个脑袋,耳朵冻得通红:“橘子又蹲窗台上了,怎么叫都不下来。它盯着北边,毛全炸了。”

林晚棠转头看他:“北边?”

“嗯。正北。它从下午就开始蹲,刚才忽然叫了两声,很难听那种。”林小北顿了顿,“是不是又要降温?”

“可能。”她站起来,经过他身边时伸手把他羽绒服帽子拽上来,扣在他脑袋上,“帽子戴好。去看看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下楼。客厅里陆泽正蹲在炉子前添柴,抬头看见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落在她手腕位置。

她还穿着那件毛衣,袖口没完全拉好,露出一小截皮肤。纹路的边缘还在隐约发着淡金色的光,温度没退。陆泽没说话。

他站起来,手背很轻地碰了一下她手腕内侧,就在印记边缘的位置。皮肤挨上皮肤,不到一秒就移开。“还烫。”他说。就两个字。

林晚棠“嗯”了一声,把袖口往下拽了拽。

两个人擦肩过去,她往窗台走,他回身继续添柴。那零点一秒的触碰像没发生过一样。

窗台上,橘子蹲得像座石雕,浑身的毛从脖子到尾巴根全部炸开,瞳孔缩成一条竖缝。它盯着正北方向,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
林晚棠顺着它的视线往外看。

天黑透了,雪在飘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她意识里那个蓝点还在闪。

最北边那个点,忽明忽暗,像在等人找到它。

她伸手按在橘子背上。猫抖了一下,没回头。

“还有多少柴油。”陆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“六十二天。”

炉火噼啪响了两声。没人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