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报了两组数字,笔尖在本子上划出裂缝走向。印记烫得更凶,淡金色光从袖口缝里漏出一丝,她反手把袖口按紧,不让旁人看清。
“这光跟咱们楼里看见的北方蓝光是一路。”何大嘴拍腿,“成环那个!底下绝对有东西!姐,要不要砸开?我斧头在!”
“先记。不砸。”她抬眼,“准备不够,砸了是送命。”
赵岩绕裂缝走半圈,靴底霜末沙沙响:“缝边冰新。不是老裂。像最近撑开的。”
陆泽蹲下摸缝缘,指节冻得发白,抬头只说:“硬。滑。”
何大嘴又趴下去听,耳朵贴着冰面半秒就弹起来:“有闷响!一下一下的!跟咱们楼里那两夜一样!我数了十二下!还在跳!”
“别贴太久。”周民生把检波针抬给众人看,“振感这么密,人贴久了头晕。”
林晚棠没晕,只觉得腕骨发麻。她在本子上补了一行:裂缝,蓝光蛇形,同频脉动。风刮过冰面,干雪末打在面罩上沙沙响,呼出去的白汽转眼结成细霜挂在睫毛上。
他们在岸边硬地支了块防风布休整。压缩饼干的干面粉气混着柴油味。何大嘴把最大半块又往她手边推:“吃!别省!省出病谁抬你!我吃边角!边角甜!”
林晚棠咬了一口,涩。暖意刚到胃,腕上印记又烫了一下——这一次方向不对。不是脚下,是偏的,偏东北。
她抬眼望过去。望远镜里只有雪线,没有建筑,没有烟,什么都没有。可烫意钉在那个方向,像有人在远处扯她的手腕。
她想起临走前有人提过的那个方位:北偏东,约九十公里,被雪埋了的地方。实验室。三个带印记的女人。她没把名字说出口,只把笔尖按上纸,写下:北偏东,印记有反应。
想了想,后面添两个字——不去。她把“不去”圈了一圈,笔道很重。
“姐,你写啥呢?”何大嘴凑过来,被她本子一合挡住。
“路线。东北方向先不碰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