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角桌面被苏晴清成一条直线:抗生素、退烧药、冻伤膏,三类分格,标签字小却齐,酒精味淡淡浮在鼻尖前。窗外风声钝,呼气霜挂得慢,口头仍是零下八十五上下。她把四据点药册摊开,笔尖点过清源、B区、安全区、铁厂四个名字,纸页翻得沙沙响。
“四点药房,统一台账。”苏晴冷静省字,“抗生素、退烧、冻伤膏,三类。谁领谁签字。铁厂每周巡诊一次。孕妇产检固定,别跟我改期。儿童退烧按体重,别按心情加。”
何大嘴报数本能上涌,却被她一眼按住:“四据点、三类药、台账一本通,巡诊铁厂每周、产检固定、发烧优先——全盟推行。我抄墙上?抄几份?”
“抄四份。”苏晴头也不抬,“排队。发烧优先。这句话从今天起,四个点一起念。谁插队,谁第二天别来领药。我锁抽屉,钥匙我管。”
赵姐已在评议记录里落笔:“医疗体系升级。公约第五条执行细则今日生效。共享池药品调用走台账,禁止口头挪。违者试用期直接清退。晚棠,你点头我就贴公告。”
林晚棠站在桌侧,手指敲了敲台面:“够用多久?”
苏晴翻到汇总页,字很小:“按当前消耗,明面口径——六十天。清源库房我盘过,B区孟点报过数,方宁点传过清单,铁厂医疗柜我上周锁过。账面对得上。超支再喊,别提前吓自己。”
何大嘴拍腿:“六十天,比柴油还好看。柴油按天份走咱们不瞎吹,药这回有数了。林姐,要不要把六十天写白板?我写大字。”
“写。”苏晴说,“写明面口径。别写库房细节。细节归台账,台账归我。”
陆泽靠门框,短促应了一声,没插话,只把医疗角门帘压严,挡穿堂风。小北从通讯台探头,嘴硬:“医疗频我单独开一条。报药别跟报时抢。抢了我掐麦。”
苏晴抬眼看林晚棠手心——旧口子结了干痂,创可贴边卷起来。“手伸过来。旧的也要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