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报刚过，白板上多出一块新栏：冰下远征，装备清单。马克笔还湿着，是林晚棠的笔迹，每一项后头都钉着具体数字，大厅里晨会散后又聚回来的十几个人挤着看。

温度日报仍写夜低-78，午间同数；柴油三十八天份旁边，何大嘴已经用红笔老实画了第一道杠。

“林姐，真要下？”何大嘴把斧头柄攥出一手汗，“裂缝那回绳测三十米还是空，检波说五十米有空洞——那可不是下地窖。”

“准备。”林晚棠站白板前，两句收束，“人选先定。”

赵姐翻名册：“清源在册四十二，现场能抽调的别掏空楼。你报名字，我圈。”

林晚棠马克笔在名单上逐个圈：她自己、陆泽、何大嘴、周民生、赵岩，苏晴随队医疗。六个圈落完，她抬眼：“清源出六。”

“我去？”苏晴省字，手里还捏着药匙，“医疗角谁顶？”

“轮值留守。”林晚棠说，“药箱你亲自带。”

“行。”苏晴点头，“发烧优先规则随队也算。”

赵岩举手：“林姐点我就上。破冰我练过，绳子我也熟。”

陆泽站在她侧后，只应两个字：“一起。”

周民生从后排挤上来，嗓门亮：“林姐点我名，我不躲。上次冻湖我在场，坐标我记得。”

何大嘴拍胸：“我何大嘴人菜但忠诚！斧头带不带？带！吓胆我也下！”

“斧头留下。”林晚棠打断，“带破冰锤。”

“行行行，听林姐的。”何大嘴讪笑。

赵姐抬头：“还差四个。铁厂、安全区？”

“铁厂要两个会用破冰镐的。”林晚棠说，“安全区方宁点两个探过洞的。”

小北已经把对讲机推过来。林晚棠接过，频道切到四点网：“铁锤，远征要两个破冰镐手，今晚报名，明天到清源集合。”

对讲里铁锤短句：“收到。我的地盘我挑人。会镐的我有，别插手怎么挑。”

“方宁。”林晚棠又切，“你点里探过洞的，出两个。名单你定，人到我这报到。”

方宁的声音稳：“安全区接令。两人，带自己的镐套。旧账清了，新账从这趟开始算协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