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姐在白板上补写：铁厂2·方宁点2。合计10人。圈完，她把笔帽摁死：“十人齐。清源六，外援四。在册别跟现场混——楼里留守仍按班走。”

有人小声：“联盟一百三十六，抽十个也不多……”

“抽十个也要签字。”张叔在后排说，“公约互援，名单公开，别背后嘀咕。”

装备栏空着。林晚棠看了一眼陆泽，陆泽懂了，先把大厅里闲人往食堂方向赶：“开饭。这边清场。”

何大嘴还想赖着：“我点数啊！我不看不行——”

“你留下。”林晚棠说，“赵姐留下。其余出去。”

人一空，库房门廊只剩几步距离。林晚棠走到货架死角三米内，闭眼，白光一闪。破冰锤两把、绳索一百二十米、头灯十个、对讲机四台，齐齐落在防潮布上，纸箱边角还带着库房旧灰——她特意蹭过。

何大嘴眼睛瞪圆，随即按住自己嘴，压成气音：“库房……库房还能掏出这些？我昨儿盘货怎么没——”

“库房加联盟池调拨。”林晚棠打断，“凑齐的。你点数，出声。”

“破冰锤两把！”何大嘴立刻改口喊，“绳索一百二十米！头灯十个！对讲机四台！电池满格！”

赵姐飞速入册，笔尖沙沙：“来源：库房+联盟池。调用走评议登记。铁厂那两百升柴油不进清源天份，另行列。”

陆泽蹲下检查绳结与锤柄，短促：“可用。”

林晚棠在白板装备栏逐项勾掉，最后在中继器那一行也打了勾——小北中继台攒出来的制式蓄电池方案已挂在通讯角，名单、破冰、绳、照明、通讯，五项并排。

她落笔补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何大嘴脊背一紧：“清单钉死的五样，齐了。”

“齐了就齐了。”何大嘴抹汗，“我心里也齐了……又有点发毛。”

安全方案接着写。林晚棠手指没敲桌，只把本子翻开，口述，赵姐写板：

“下洞两批轮替。一批下，一批冰面接应。冰面留守组不离裂缝五十步。撤退信号三声长鸣，听见就撤，不许逞强。”

“三声长鸣谁吹？”何大嘴问。

“冰面留守。”陆泽说，“我定人。”

“通讯纪律明天测。”小北从门口探头，显然没真走开，“姐，地下室那回挡信号二十分钟你还记得吧？冰层更厚。中继器我今晚校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