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报铃响。小北把温度计举到应急灯下,墨迹未干嗓子却稳:“零下六十五。确认。四点——我开频。”
孟点先来:“孟点,零下六十五。同升。车库蓄水迹象加重,请示是否改用途。”
方宁:“安全区,零下六十五。同升。高地物资我开始挪上层。要人说话。”
铁厂:“铁厂,零下六十五。同升。预制板还剩一批,你们要加高门槛说话。”
赵姐同步落笔,字迹发紧:“全网同升坐实。清源零下六十五。柴油三十二。人数不动。”
大厅静了两息。有人搓手,有人看公约栏,没人乱跑——慌,可乱不起。张叔右手在空气里划了一道:“听林晚棠的。慌可以,乱跑不行。”
林晚棠走到白板前。马克笔揭开,气味刺鼻。她先改温度行:零下六十五。再在旁页空处落下两行字,笔尖用力到板面轻颤。
小北凑近念出声,喉结滚了滚:“融冰倒计时:约三十天。必须准备防洪。”
何大嘴嗓门压着却亮:“防洪!终于写上了!我何大嘴点数听喝——”
“写上不等于开工。”林晚棠打断,两句收束,“今晚拟方案。明天评议。四点先同步这行字——只报字,不讲故事。”
陆泽站她身后半步,添柴声轻轻一响,像替这行字压住闲话。苏晴钥匙碰抽屉:“名单我连夜拟。老人、孕妇优先。你点头再入册。”
“拟。”她说,“入册走评议。”
小北把频谱本合上,指尖却还按在“三十天”三个字上:“姐,零下六十五了。我那条线……还在走。”
林晚棠看着白板上那行新字,腕上印记安静,心里那笔前世对照却冷得清楚:前世这时候,远不该到这里。她没说。
窗外滴水成排。板上墨迹未干——融冰倒计时:约30天。必须准备防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