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北摘耳机,抬头:“姐,不是局部。四点同数。全网在抬。误差不超过半度。”

林晚棠两句收束:“只记数字。别猜开关。频道不报恐慌词。”

何大嘴拍桌又自己按住:“全网!那不是我们楼出问题——是天在变!林姐,要不要加岗——”

“要报湿滑。要加巡。”她打断,“不要敲盆。加岗走轮值表。”

李婶从食堂递来一碗热粥,没抢招牌句,只把碗塞进她手里:“手凉。喝了再吵账。”粥香白气一缕,烫得指节回暖针扎般。林母随后跟来,絮短句:“围巾边湿了。换一条。粥在锅里,你弟弟也留了。”不问温度为什么跳,只把干毛巾塞她腕侧,指节暖而稳。

橘子蹲北窗,竖耳不吼,尾巴尖轻抖。楼里有人压嗓子:“又升了……”“别嚷。第六条还在。”争执被公约栏那行字噎回去。

第三日,零下六十六。发电机嗡鸣轻半格,柴油味更淡,可走廊脚步都小心——湿滑栏里苏晴已记两起擦伤,省字吩咐:“发烧优先。湿滑其次。别逞能。纱布按领用签。”

孕妇被扶着坐稳,小声:“还会升吗?孩子……”

苏晴:“当事故盯。先顾肚子。别站窗边吹。”

小北把三日格子连成刃:“七十、六十八、六十六——明天再测。姐,按两度日升,离我那条三十天线又近一天。”

林晚棠低头翻本子,指腹蹭过冻墨:“公开账为准。节点温别外传。”

“不外传。”小北嘴硬,“可防洪那两个字,你心里要亮着。我频谱本旁页已经写了预备,没进频道。你点头我再誊白板。”

陆泽把粗砂袋踢到门边,给轮值示意:“门槛撒砂。别省。”

轮值甲应:“撒!谁偷懒谁扫冰!双人绳结我每班查一次!”

第四日午报落地前,房檐滴水声已经吵得像钟。雪面多处下陷,院角旧雪橇陷进酥壳,何大嘴骂骂咧咧撬出来:“林姐!这雪骗人!看着硬,踩下去像豆腐!三点频道要不要提前报?”

“记。”她说,“时间。方位。别上四点惊慌词。午报统一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