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个频道里同时安静了。
男人的脸一下白了:“我就是送你尝尝。”
“那就等这一轮贸易全结束再送。”小北把编号牌系在纸包上,“现在送,算回扣。”
林晚棠没有替弟弟训人。她调出西南点的申请,按原顺序钉回墙上,又让对方通过频道重新确认。联络员当众承认自己想抢车次,西南点负责人撤换了他,熏鱼退回公仓。新的规则随即添上墙:撮合次序只看急需程度、车路和申报时间;私送物品,供需双方同时停一轮。
下午装车时,赵姐又从东点的种粮袋里查出八小袋混装品。封条写着食用杂粮,袋底却压着春播登记号。押货的人解释说种子发得多,匀一点出去不耽误下种。赵姐把地块回执往车板上一拍,少掉的数量正好对应八袋。
“发得多不等于归你卖。”她让人把袋子全部抬下车,“三天登记,七天抽检,这条开第一次会时就说过。田还没出苗,你先替秋天做主了?”
那人不服,喊自己只是换几把好锄头,盐场的地也不能靠手刨。围在车边的人有人点头。工具确实缺,若只说一声“不许”,下一回仍会有人把袋子藏得更深。
林晚棠让小北接通东点,当场核他们的地块和工具缺口。缺口是真的,倒卖也是真的。她把两件事拆开处理:八袋种粮退回对应地块,原押货人停领两轮;十二把农具仍按公开单发出,东点用盐和后续修理工时结算。
“你可以缺,可以来报。”她指了指墙上的互换表,“拿不该卖的东西骗配额,不行。”
车边安静下来。那名押货人低头在处理单上按了指印。没有人再替他说情,因为锄头照样能到,种子也回了田,真正被罚掉的只有他想藏起来的那一手。
傍晚,第一支互换车队从清源出发。王铁柱检查了三遍车皮,把盐袋、零件和腌菜坛分区捆紧,连何大嘴那一坛半腌菜也给了单独编号。何大嘴趴在车边看见自己的名字,笑得牙都露出来:“我这也算全国贸易了?”
王铁柱把他拨开:“算。摔碎了也按全国账赔,所以别碰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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