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收员懒得理他,转过身,看见楼梯口站着另一个人。
沈雪。
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,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,连姿势都像准备好了观摩。
看见林晚棠上楼,沈雪的笑一下收了:“你看什么看?”
林晚棠没理她。
她走到催收员面前,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百元钞票,递过去。
“够你打车回去了。”
催收员愣了一下,接过钱看了看,抬头打量她。
“姑娘你是好人。”他把钱揣进口袋,转身就走,路过沈雪时头也没回。
沈雪的脸僵在那里。
她本来准备看一出好戏,结果两百块钱把戏给散了。
周磊从门缝里探出半个头,看见林晚棠,嘴张了张,被她一个眼神又缩了回去。
林晚棠上楼。
楼梯转角的窗外,物业传达室的玻璃门正好开着一条缝。
五十多岁的老李——清源小区做了十年门卫的那个老李——刚才一直站在玻璃门后面看着这一幕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杯沿冒着白气。
看见林晚棠转身上楼,他放下茶杯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登记表。
表上写着“清源小区 3 号楼住户名单”。
他在“301 林晚棠”那一行的右边,用铅笔轻轻画了一颗五角星。
画完他自言自语:“这姑娘,往后有事别去敲别家门,先来传达室。”
他把表收回抽屉。
这一世物业老李后来冻在传达室那天,是林晚棠第一个想起他来的。
两百块不多,但看沈雪那张脸,值。
林晚棠回到家,窗外的风声比昨天大了一点,刮得玻璃吱呀响。她拉上窗帘。铝箔膜挡住了外面的光线,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台灯的光。
她走到书桌前,翻开备忘录:倒计时55天,空间50%,半仓。目光落在弟弟的温度日志上,4度。上辈子这时还是8度,提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