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最后挤出三个字:“谢谢你。”
小主,
林晚棠没接话。
刘建国弯腰拿起饼干和毛毯,裹紧身上的棉袄,低着头走向门口。经过张叔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,张叔没看他,侧了侧身让他过去。
铁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两道铁闩重新扣好,哐当两声。
冷风被隔在门外。
没人说话。
王姨站在原地,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她看了林晚棠一眼,嘴唇动了动,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裹紧棉被转身上了楼。脚步声在结冰的楼板上闷闷地响,越来越远。
其他人也开始散了。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旁边人拽了他一把,闭嘴了。
林晚棠站在走廊中间,没动。
她盯着铁门。门缝底下一线冷光是雪映进来的。-48℃,早上温度计红柱子已压到底。
陆泽一直站在楼梯拐角。
从头到尾他没插嘴,王姨说情、刘建国求饶、林晚棠给饼干毛毯,他都没动。
人群散了之后,他才从拐角走出来。
两个人在走廊里面对面站着。铁门在林晚棠身后,楼梯在陆泽身后。
“合理。”
就两个字。他的声音低,短,像是评价一桩已经结束的事。
林晚棠视线扫过他。
陆泽没多解释。他指尖扫过左眉尾的旧疤,转身往楼上走了。走到楼梯转角顿住,没回头。
“铁闩我检查过了,没问题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林晚棠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青白,冻得发僵。
刘建国抱着两包饼干和一床毛毯走进-48℃里。一百二十米,正常两分钟,这种户外体感像两小时。她不能留他。
规矩是给楼里剩下十七个人的,他只是第一个触线。
她转身上楼,靴底咯吱响。二楼拐角她按了按窗铁皮,加固不错,密封条贴紧,风声比前几天小。
门关着。规矩立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