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站在她对面，没接话。他的手已经不抖了，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弯曲，像随时准备握住什么。
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林晚棠把手机推到地图旁边。

“有。”陆泽的视线从地图移到她脸上。

“他们在修东西。我看见车斗里有电焊设备，还有几根钢管。如果他们给卡车加装顶棚……”

他没说完。

林晚棠接上了：“就不能用空间从高处收他们的梯子了。”

陆泽点头。

走廊尽头有人喊“吃饭了”，是李婶的声音，中气十足。圆圆应了一声“来啦”，小跑的脚步声从三楼传上来。

林晚棠收起手机站起来。地图还摊在桌上，红圈和标记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
她扫了一眼陆泽的手，指尖还是有点白，是冻的。他从外面回来至少十五分钟了，手指还没缓过来。

“吃饭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他开始收地图，动作利落，叠回原大小，塞回冲锋衣内袋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。到三楼拐角的时候，林小北从对面房间探出头来。他手里攥着温度日志，铅笔夹在本子里，看到两个人一起走过来，先微微一愣。

“姐，陆哥。”他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跳了跳，最后落在林晚棠脸上。

“怎么了？你脸色不对。”

林晚棠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温度多少？”

林小北扫过日志：“零下五十九。比昨天又降了一度。”

林晚棠点了点头，继续往下走。

林小北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他犹豫了两秒，跟了上去。

食堂在二楼，李婶已经在门口站着了，围裙系得紧紧的，手里端着一碗粥。看到三个人一起走过来，她把碗往桌上一搁。

“来，先喝粥。今天稠，林姑娘又给了两袋米。”

陆泽走到桌边坐下，接过李婶递来的碗，端起来喝了一口。林小北坐到他旁边，低头搅粥，但眼睛一直往林晚棠那边瞄。

小主，

她坐在对面的箱子上，碗端在手里，没喝。

“姐。”林小北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
“周磊那边……是不是出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