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抬头看他。

橘子从椅子底下跳出来，蹲在林小北脚边，竖着耳朵，尾巴扫了扫他的脚踝。

林晚棠搁下碗，看着弟弟。十七岁的脸，棱角还没长开，但眼神比末世前沉稳了不少。成长得比她想象中快。

她想起前世那个被冻得青紫的弟弟，鞋底磨穿，用铁丝绑了又绑，后来铁丝也断了。

她的手指在桌下收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两秒。松开。

“周磊的人从十五变成三十。”她说。

“有车，有武器。”

林小北的铅笔停在半空中。嘴唇微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
然后他问了一句：“姐，守得住吗？”

橘子蹲在他脚边，竖着耳朵，像也在等那个答案。

林晚棠的目光从弟弟脸上移开，落在桌上那碗没喝完的粥上。粥的热气化成一小团白雾，散了。

“能。”

她说着，手在桌下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
“他们不知道我空间扩容了。”

林小北看着她，铅笔慢慢放下了。橘子蹭了蹭他的脚踝，尾巴卷了卷。

李婶在灶台那边搅锅，勺子在锅沿敲了两下。

没有人再问。

陆泽喝完粥，端起碗站起来。他走到门口微顿，回头看向林晚棠。

“我去检查北面窗口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脚步声从楼梯口消失。外面是零下五十九度的黑夜，风从窗户缝灌进来，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晃了一下。

林晚棠端起碗，把粥喝完了。

李婶过来收碗的时候看了她一眼，什么都没问，只是多舀了一勺粥倒进她碗里。

“喝完。别省。”

林晚棠低头将多出来的那勺也喝了。碗底空了。她站起来，碗递给李婶，往楼上走。

走到楼梯拐角，她停了一步，又继续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