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慎的脚步停了稳了稳呼吸,抬手敲了敲门板。
“师父。”
里面没有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,声音放大了些:“师父,是我。”
里面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传来陈子奚的声音,比平日低了许多,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,闷的慌:“......进来吧。”
“是——”
我跟着安叔继续往里走,院子不大,安安静静的,角落里几棵翠竹靠着墙根立着,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。
倒是跟我从前在竹影居住的那个小院有几分神似。
安叔领我进了西厢,我抬头看去,院子名叫“迟早斋”,门口摆着一对放大版的八音窍,看起来好不气派。
“哇喔~”
院子里铺着青砖,窗下种了两丛修竹,影子被斜阳拉成细长的线条落在白墙上,像一幅没干透的墨画。
推开房门,屋子里的陈设更是叫我愣了一下,桌案上放着一只八音窍,晶莹剔透的,擦得锃亮。
书架上叠着几卷书册,墙角还摆着一只半人高的青瓷大缸,缸沿上搁着一把干枯的莲蓬。
床头的矮几上搁着一个木盒子,掀开盖一看,满满一盒亮瞎人眼的八音窍!!!
“这也太......”我低头摸了摸,两眼放光“太豪华了吧!”
安叔站在门口没有进来,只是含笑看着:“小少主看看还有什么缺的,只管告诉我。”
“不缺不缺——”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床铺软软的,被褥间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和阳光混在一起的气息,“什么都不缺。”
“那就好”他冲我微微躬身“小少主若是缺什么,尽管和门口的丫鬟说,郎主特意吩咐,府里一切好东西先紧着您。”
“那就多谢陈叔了。”
安叔笑着退了出去,门带上了。
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