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深吸一口气,把满腔话都压成一声硬邦邦的:“.....哼。”
我转身就走,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,“不与你计较。”
手指刚搭上门沿,他又在身后慢悠悠的补了一句:“师弟可别走远,一会要到晚膳时间了。”
“要你管!”
我猛的推开门,晚风灌进来,发带在风里晃悠悠的飘起来。
陈慎目送着我的背影,站在原地没有动,见我走远,才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一点淡红色的痕迹。
他沉默了片刻,声音低低地落在风里,像是自言自语:“.......又要麻烦师父了。”
我出门后又不服气,在陈府找了一圈又一圈,什么书房、花厅、回廊、后院,能想到的地方通通翻了个便。
连陈叔的影子都没看见。
只好回房,踢了鞋往床上一倒,盯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。
“陈叔啊陈叔~你到底跑哪去了。”
“唉算了算了不想了。”
可一静下来,脑子里就开始回放方才的事,嘴唇上那一瞬的触感像是被人用烙铁印了,怎么也抹不掉。
我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,最后烦躁地坐起来,从床边摸过铜镜凑近了看。
镜子里的人嘴唇上的口脂花了一块,边缘模糊地晕开了一小片,一点也不好看。
我盯着那块模糊的痕迹,瘪了瘪嘴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——要是有人看见我这样子,会不会生气?
这个念头没头没尾地冒出来,烫了我一下,我赶紧把镜子扣过去了。
算了算了不想了。
转眼到了晚上。
安叔亲自过来叫我吃饭,我肚子也确实饿了,屁颠屁颠跟着去了前厅。
圆桌上摆满了地道的杭州菜,糖醋鱼、龙井虾仁、东坡肉,一盘盘精致地码着,冒着热气。
陈慎已经坐在桌边了,安叔在主位上落了座。
气氛微妙的古怪着。
我没理陈慎,一屁股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上,低头扒饭。
安叔像是没注意到我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似的,笑眯眯地给我夹了一块鱼肉:“小少主多吃些,这些日子都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