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温度像是一瞬间低了下去。
那大汉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根细细的银针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我也缩了缩脖子,狗眼放光!
哇喔!小师兄还有这么凶残的一面呢。
陈慎似有所感地低头看了我一眼,目光落在我缩起的耳朵上,又软了下来:“师弟别怕。”
大汉眼看性命不保,彻底服了软,跪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响头,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
“您大人不计小人过”。
“原谅我这一会儿。”云云
陈慎点了点头:“道歉。”
大汉立刻跪地求饶:“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!”
我看着他那副模样,正想“汪”一声表示,行了本大爷原谅你了,
陈慎已经把我抱到了地上,放在大汉面前。
“小师兄你这是干什么——”我歪着狗头看他。
他垂眼看着我:“师弟在外头受了欺负,师兄不得给你讨回来。”
大汉跪在地上,满脑袋都是泥和草叶子。
“狗哥我错了,您饶了我吧。”
我伸出狗爪,在他头顶拍了拍:“汪汪汪汪——”
行吧,本大爷原谅你了。
陈慎一把将我重新捞进怀里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,仔仔细细地擦我的狗爪,
一根一根指缝都擦到了:“走吧师弟,我们回家——随便碰人,也不嫌脏。”
我爪子抱着他的脖子,在他下颌边上凑上去舔了一口:“汪汪。”谢谢小师兄。
他揉了揉我的头,又捏了捏我的狗爪,声音轻了半分:“不客气。”
巷子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街市隐隐的喧嚷。
陈慎抱着我往陈府走,我趴在他臂弯里,脑袋搁在他肩窝上,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地从胸口传过来。
街上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,还有人指着说“这狗真精神”“毛发挺亮的”,我抬头挺胸摇了摇尾巴。
回到陈府的时候,门口的小厮远远就迎了上来:“少主,您怎么抱了只狗回来?”
陈慎微微抬了一下下巴:“瞧着可怜,捡的。”
安叔从廊下走过来,看了看他怀里的我,目光落在我脚边的那串红绳手链上:“这小狗怕不是有主人的,您看脖子上、脚上都带着链子。”
陈慎低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弯了弯:“嗯,是有主人。”
安叔接话:“那要赶快还回去,主人找不到该着急了。”
陈慎把我往怀里拢了拢:“主人就是我——”
安叔:“……”他大概觉得少主今天有些不太对劲。
“不说笑了,”
在一众人震惊的目光中,陈慎迈步往院里走,
“这小狗受了伤,我先带它回房医治,治好了就还回去。”
安叔望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我,沉默了片刻,似乎觉得这对话的走向有些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