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日常、那些对话、那些“不经意”的细节,都不像是随便发生的。
江叔,寒姨,陈叔,你们到底在瞒我什么。
莫名其妙的异香,突如其来的梦魇——有人在背后搞鬼。
才来书院一天,就迫不及待了吗。
让人趋之若鹜的十相之书到底藏着什么?
我深深喘了口气,与其被动地被人耍得团团转,不如主动出击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断剑,默默把它攥紧了,收进鞘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书院恢复了正常的课业。
不愧是江南第一书院,不过短短两天,那些焦痕和残木就被清理干净了,像是根本没发生过一场大火。
我每天按时上课、下课,规规矩矩的,连夫子都多看了我两眼,眼神都欣慰不少,大约是觉得我忽然变了一个人。
陆狰每天课间都凑过来,有时候塞给我一块饼,有时候拿笔杆戳我的胳膊,说些有的没的逗我笑。
我偶尔也会笑着说声谢谢,但陆狰每次看着我的脸,都会停一下,然后别开视线,嘟嘟囔囔道:“不想笑就别笑了,丑死了。”
我:“.......”
陈慎还在养伤。
我没有敢去看他,但我每天都会去门口站一会儿。
他住的那间屋子在回廊尽头,窗户朝南,门口有一棵槐树。
我靠在门框上,不进去,也不出声,就这样默默守着,偶尔有些时候还能听见里面有陈子奚的声音,或者陈慎低低的应答声。
纵然我刻意放轻呼吸,陈慎也总能第一时间隔着门窗注意到我。
每当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往门口偏过来的时候,我都会在他来得及开口之前转身走开。
当然,看望病人怎么可能空手过来,
我来的时候,都会带一些小东西放在他窗台上。
有时候是一包蜜饯,有时候是一枝不知道从哪儿折来的野花,
有时候是一本翻了一半的书,隔天又换了一本新的。
都是些有的没的,不值什么钱,但每天的都不一样。
放完我就走了,从不停留,也从没被他撞见过。
有一天傍晚我送完东西回到醉春堂,陆狰正好从屋里出来,看见我,往门口一拦:
“你和陈少主吵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