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摇头:“没.....没有。”他盯着我看了几息:“那你躲什么?今天我去看他,一个两个都愁眉苦脸的,看得我浑身不自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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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顿了一下:“伤的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,”陆狰抱着胳膊,语气里带着点颇为得意的意思:“有玉山君在,就是阎王来了也得三思。”
我点了点头松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陆狰还要说什么,我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,进到屋里,倒在榻上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陆狰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,说了一句:
“你们这闹的.....我只在我爹娘之间见过。”
他大约是觉得我睡了,没有再说话,脚步声远了。
又过了几天。
那天上午的课是辩论。
夫子出的题目把满堂学生分成了两派,争论的是吴越归宋之事。
我也不知道,这样杀头的大事为什么能拿到明面上讲。
两派你来我往,争得面红耳赤,有人拍了桌子,有人把杯盏撞得咣当响。
满屋子都是“大义”“权谋”“江山”之类的字眼,像是要把那一张张书卷上的字全都搬到堂上来,谁嗓门大谁有理似的。
我坐在角落里,手里转着一支笔,听着他们争,眼皮直打架。
他们的声音被窗外漏进来的日光切碎,又拼起来,我听得有些累了。
夫子大约是看见了我那副走神的样子,点了我的名:“少东家,你怎么看?”
我放下笔,想了一会儿。
“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”
堂里安静了一瞬,我抬起头,
“与其争那些没有定数的事,不如先看看当下,今日书院外头那几户农家的麦子收了吗?今年冬天的米价涨不涨?书里写的大道理固然要紧,可人总得先吃饱了饭,才好谈什么江山。”
堂里更安静了。
我看见夫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我没有再补充什么,重新把笔拿起来,在自己面前的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王八。
也不知道小师兄怎么样了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