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比刚才大了一些,细细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闪着银白色的光。
庙街的夜市已经收了大半,街上没什么人了,只有远处几个摊贩在收拾东西,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模糊。
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,车门半开着,里面坐着六个男人,都穿着深色的衣服,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刀。
他们是来接应的,等着里面的两个人把王瑷带出来,然后塞进车里,拉到和联胜的地盘上。
但他们等来的不是自己人,而是一个穿着奶白色毛衣的女人,站在糖水铺的门口,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,几缕黑发贴在脸侧,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车里的六个人同时愣住了。
王瑷不想在糖水铺里面动手——里面的空间太小,家具太多,打起来会把她的桌子椅子砸坏。
那些桌子是她一张一张挑的,桌布是她一块一块选的,绿萝是她一盆一盆养的。
她不心疼钱,但她心疼那些东西。
外面的街道宽敞,适合办事。
王瑷走下台阶,走进了雨里。
雨不大,但足够把她的头发和毛衣打湿。
奶白色的毛衣吸了水,颜色变深了一些,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的身形。
她不在乎这些,她在乎的是——这件毛衣回去要好好洗了。
面包车里的六个人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他们从车上跳下来,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砍刀,刀刃在路灯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。
六个人呈半圆形围上来,雨水打在刀面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靓女,识相点跟我们走,免得吃苦头,”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左脸上有一道疤,从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,像是被人用刀划过。
他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种见惯了场面的老练。
王瑷看了他一眼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