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拆穿他,因为拆穿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既然花心思来了,就不会因为她一句“你就是在跟踪我”就承认然后走人。
这种人她见过。
一旦认定了一件事,就不会轻易放手。
而且,说实话,他站在那里的姿态,不像是在跟踪,更像是——他已经习惯了去得到他想要的东西。
“你在泰国做什么生意?”她问。
蒋天养转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他问题。
不是敷衍的客套,不是出于礼貌的寒暄,而是真正的、带着一点好奇的问。
他嘴角的弧度大了那么一点点,但很快收住了,恢复了那种沉稳淡定的表情。
“什么都做一点。”他说,“贸易、地产、酒店、娱乐。”
“娱乐。”
“夜场、演出、活动。”他说得很轻描淡写,好像这些生意不值一提。
王瑷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她问这个问题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,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——这个人确实是做生意的,而且做得不小。
“你呢?”蒋天养反问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,“做什么的?”
王瑷想了想,说了两个字:“自由。”
蒋天养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回答很有意思。
不是“自由职业”,不是“没有工作”,而是“自由”。
好像“自由”本身就是她的职业,她的状态,她的全部。
他没有追问。
两个人并肩站在回廊里,看完了剩下的壁画。
从毗输安多罗王子的故事,到佛陀成道的故事,再到各种本生经的故事,一幅一幅地看过去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,而是两个都不急着说话的人之间自然而然产生的沉默。
寺庙的钟声忽然响了。
不是廊下的那些小铜钟,而是寺庙大殿里那口大钟,低沉浑厚的声音一波一波地扩散开来,在空气中震荡,震得人胸腔都跟着微微发颤。
王瑷闭了一下眼睛。
钟声消散之后,她睁开眼睛,发现蒋天养正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