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这么直接，王瑷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。

她见过很多试图讨好她的男人，有的送花，有的送包，有的请吃饭，有的直接给钱。

但没有一个人会像他这样——送一包鱼食，被拒绝了，然后坦坦荡荡地说“我想讨好你但是失败了”。

好像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

好像这只是一个小实验，实验结果不如预期，那就接受结果，下次换个方法。

王瑷看着他的脸。

还是不帅。

五官硬朗但谈不上精致，皮肤被太阳晒成了深色，眼角有细纹，额头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，不知道是年轻时留下的还是后来添的。

小主，

但那双眼睛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，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率看着她。

这种坦率放在一个三四十岁的、显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男人身上，有一种奇异的反差感。

“你不用讨好我。”王瑷说，“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”

蒋天养摇了摇头。

“你错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也更认真了一些，“你是我最近十年遇到的最重要的人。”

风从放生池上吹过来，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，吹动了王瑷鬓角的碎发。
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蒋天养的眼睛，看了大概三秒钟。

然后她说：“你这个人的问题就是，说话太满了。”

蒋天养又笑了。这次是那种被戳中了之后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你说得对的笑。

“是有点。”他承认。

王瑷收回目光，转身继续走。

她走得不快，但很坚定，脚步踩在寺庙的石板路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蒋天养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没有跟上去。

阿坤终于忍不住了，凑上来小声说：“老板，不跟了？”

“不跟了。”蒋天养说，目光还落在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上，“今天够了。”

再跟下去，她会觉得烦。

他觉得她的底线大概就在这里——你可以出现在她面前，但你不能一直出现在她面前。

她需要空间，需要呼吸，需要自己待着。

这种女人，你追得越紧，她跑得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