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普吉海滩上那瓶矿泉水砸翻一个成年男人的画面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但他还是想让人跟着她——不是因为她需要保护,而是因为他需要安心。
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把电话带着,有什么事打电话。”
“行。”她说。
……
那天晚上,他们去了湄公河边的夜市。
夜市在河边的一片空地上,几十个摊位排成两排,卖什么的都有——烤鱼、烤虾、烤鱿鱼、青木瓜沙拉、泰式炒河粉、芒果糯米饭,还有一些王瑷叫不出名字的本地小吃。
河面上有风,比清迈的夜市凉快一些,但油烟味也更重,白色的烟雾从烤炉上腾起来,在橘黄色的灯光里翻滚着,飘向湄公河的方向。
王瑷坐在一个塑料椅子上,面前是一条烤得焦黄的罗非鱼,鱼肚子里塞满了香茅和柠檬叶,鱼皮烤得脆脆的,用筷子一拨就裂开了,露出里面雪白的鱼肉。
她夹了一块鱼肉,蘸了蘸桌上的酸辣酱,送进嘴里。
“好吃吗?”蒋天养问。
“嗯。”王瑷说,又夹了一块。
蒋天养看着她吃鱼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……
夜市里人很多,大部分是本地人,偶尔有几个背包客模样的外国人。
王瑷的长相在人群中像一盏灯,走到哪里亮到哪里。
路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看她一眼,有的看一眼就赶紧移开,有的看了好几眼才舍得移开。
她浑然不觉,或者说,她早就习惯了,根本不往心里去。
蒋天养坐在她对面,把这些目光一一看在眼里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,但阿坤注意到,老板的手从桌面上移到了桌面下,放在了膝盖上,握成了拳头。
不是生气的拳头,而是一种——压着什么的拳头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,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泰国男人端着一杯啤酒走过来,笑嘻嘻地看了王瑷一眼,然后用泰语对蒋天养说:“你女朋友真漂亮。”
蒋天养抬起头,看了那个男人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那个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的目光和蒋天养的目光对上不到一秒,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