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啤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，干笑了两声，说了句“打扰了”，转身快步走开了。

王瑷低着头吃鱼，好像什么都没看到。

但她嘴角弯了一下。

蒋天养把拳头从膝盖上松开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王瑷的碟子里。

“多吃点。”他说。

王瑷看了他一眼，把那块鱼肉吃了。

……

夜市快结束的时候，王瑷站起来，走到一个卖手工编织品的摊位前，蹲下来看那些五颜六色的竹篮和草席。

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泰国老妇人，看到王瑷，笑着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堆话，大意是说她长得像电影明星，她可以免费送她一个篮子。

王瑷笑着摇了摇头，从帆布包里拿出几张泰铢，挑了一个最小的竹篮，浅绿色的，编得很精致，篮子的提手上缠着一条同色的丝带。

她把篮子提在手里，转过来给蒋天养看。

“好看吗？”她问。

“好看。”蒋天养说。

王瑷把篮子挎在手腕上，站起来，朝夜市出口走去。

浅绿色的竹篮在她白色的裙子旁边轻轻晃动着，像一个小小的、会移动的春天。

蒋天养走在她身后，看着那个竹篮和它的主人，忽然觉得，他这趟来清莱，要办的那些事，似乎都不如这件事重要。

陪她逛夜市。

看她挑竹篮。

听她说“好看吗”。

然后回答“好看”。

就这么简单。

但他愿意用很多东西去换。

……

在清莱的第二天，蒋天养一早便出了门。

王瑷下楼的时候，客厅里只有那个五十多岁的泰国女人，名字叫金占，是这栋房子的管家。

金占看到她下来，双手合十，笑着用泰语说：“蒋先生出去了，说中午回来。早餐在桌上。”

餐桌上摆着一碗粥、一碟咸蛋、一碟肉松、一杯泰式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