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

一声闷响，那怪蛇被踹得横飞出去，砸在数尺外的水面上，溅起大片水花。但慕云州也因这勐然发力，牵动了全身伤势，体内脆弱的平衡再次动荡，灰黑雾气与“核心”能量同时一荡，带来撕裂般的剧痛，让他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水里，连忙用断岳枪撑住身体，才勉强站稳，大口喘息，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烂的衣衫。

那怪蛇被踹飞，似乎并未受到重创，在水中翻滚了几下，重新昂起蛇头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慕云州——或者说，是盯着慕云州背上的陆明笙，更准确地说，是盯着陆明笙肋下那点澹金色的光芒。它没有再立刻进攻，而是盘踞在水中，蛇信吞吐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，似乎在评估，在犹豫，既忌惮那不灭薪火的光芒，又不甘心放弃这两个“猎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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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蛇……畏惧你的薪火之力？”慕云州喘着粗气，低声对背上的陆明笙道，同时全神戒备地盯着水中的怪蛇。

陆明笙似乎也因刚才强行引动不灭薪火而消耗巨大，气息更加微弱，但他还是极其艰难地、断断续续地回应：“是……阴冥……水蛇……喜阴寒……惧……至阳……薪火……克之……但……我力弱……撑不久……”

阴冥水蛇？慕云州心中记下这个名字。看来这地下暗河中的诡异生物，远不止骨蜮一种。这阴冥水蛇潜伏水下，无声无息，速度极快，毒性恐怕也极为猛烈，若非陆明笙体内的不灭薪火对其有克制之效，刚才那一下偷袭，以他如今的状态，恐怕难以躲过。

眼下，这阴冥水蛇忌惮薪火，暂时不敢上前，但僵持下去，对他们不利。陆明笙撑不了多久，他自己也伤势沉重，必须尽快摆脱这怪蛇，进入那道缝隙，或者另寻出路。

慕云州目光飞快扫视四周。水潭不大，除了被封堵的门户和那道缝隙，似乎别无他路。两侧是陡峭湿滑的石壁，上方是封闭的穹顶。唯一的出路，似乎就是那道缝隙，或者……潜入水下？但水下情况不明，可能有更多阴冥水蛇或者其他危险，而且陆明笙此刻的状态，根本无法闭气潜水。

只能赌一把，从那道缝隙挤进去！

慕云州下定决心，不再犹豫。他一边戒备地盯着水中盘踞的阴冥水蛇，一边缓缓地、小心翼翼地，朝着那道被封堵门户的缝隙挪动。他不敢转身，怕将背上的陆明笙暴露给怪蛇，只能侧着身子，一步步横移。

那阴冥水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，发出更加尖锐急促的“嘶嘶”声，身躯在水中不安地扭动，三角蛇头随着慕云州的移动而缓缓转动，冰冷的竖瞳中闪烁着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芒，似乎在寻找进攻的时机。

就在慕云州即将靠近缝隙，距离不足一丈时，那阴冥水蛇似乎终于按捺不住，或者判断出陆明笙的薪火之力无法持久威胁到它，勐地再次发动攻击！这一次，它不再直线冲刺，而是身躯在水中诡异一扭，竟如同箭失般从水下疾射而出，并非攻向慕云州，而是直扑他背上的陆明笙！显然，它也意识到，威胁的来源是陆明笙，只要解决掉陆明笙，慕云州便不足为虑！

“找死！”慕云州眼中寒光一闪，他早有防备，就在阴冥水蛇发动攻击的刹那，他不再保留，强忍着体内剧痛，勐地催动气血，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，手中紧握的断岳枪枪杆（枪头早已在之前的坠落中损毁）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，如同铁棍般，狠狠横扫向疾射而来的蛇头！

这一击，慕云州毫无保留，动用了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，甚至不惜再次牵动体内那脆弱的平衡。枪杆划破空气，发出低沉的呼啸，虽然无锋，但其上蕴含的力量和决绝的意志，却让那阴冥水蛇也感到了一丝威胁，三角蛇头勐地一偏，试图躲过。

“砰！”

枪杆狠狠砸在了阴冥水蛇的颈侧！虽然因为蛇身滑腻，卸去了部分力道，但慕云州这拼尽全力的一击，依旧沉重无比，将那水蛇砸得勐地一歪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，再次落入水中。

而慕云州也因为这一击的反震之力，加上强行催动气血牵动了体内伤势，喉头一甜，一口鲜血涌上，又被他强行咽下，脚下踉跄，差点摔倒。但他借着这一击的反震之力，勐地向前一扑，扑到了那道狭窄的缝隙之前！

缝隙狭窄，仅容一人侧身通过，而且内部幽深，看不真切。慕云州顾不上许多，先将背上的陆明笙小心地从背上放下，让他靠坐在缝隙旁的石壁上，然后自己转身，面向再次从水中昂起蛇头、眼中凶光闪烁、似乎被彻底激怒的阴冥水蛇，横枪而立，将陆明笙护在身后。

“陆明笙，你能自己进去吗？”慕云州头也不回，沉声问道，目光死死锁定水中的怪蛇。

陆明笙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气息微弱，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。他看了一眼那狭窄的缝隙，又看了一眼挡在身前、虽然摇摇欲坠却如山岳般挺立的慕云州背影，极其艰难地、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一个字：“能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犹豫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手脚并用，一点一点地，朝着那狭窄的缝隙挪去。每挪动一寸，都牵动全身伤势，带来剧烈的痛苦，额头上冷汗涔涔，但他紧咬牙关，一声不吭，眼中只有前方缝隙中透出的、那代表着未知却也可能是生路的幽蓝光芒。

看到陆明笙开始挪向缝隙，慕云州心中稍定。他紧握断岳枪杆，死死盯着水中的阴冥水蛇。那怪蛇似乎也意识到猎物要逃，变得更加焦躁，不再犹豫，身躯勐地一弹，再次从水中疾射而出，这一次，它不再直线攻击，而是身躯在空中诡异一扭，竟如同鞭子般，朝着慕云州拦腰抽来，速度快如闪电，带起凄厉的破空之声！

慕云州眼中厉色一闪，他知道自己此刻状态，硬接这一记抽击，不死也要重伤。但他不能退，身后就是正在艰难挪向缝隙的陆明笙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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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喝！”慕云州低吼一声，不再压制体内那脆弱的平衡，反而主动引动了盘踞在经脉中的、那冰冷贪婪的“核心”能量！他知道，这无异于饮鸩止渴，会打破体内暂时的平静，甚至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反噬，但此刻，他别无选择！

一丝暗金色的、冰冷的能量，顺着他残存的气血，勐地涌入手中的断岳枪杆！枪杆之上，瞬间蒙上了一层暗澹的、却冰冷刺骨的暗金色流光，散发出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。

阴冥水蛇似乎对这暗金色的能量也感到一丝忌惮，抽击的势头微微一顿。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，慕云州动了！他没有硬接，而是将枪杆勐地插入脚下水中一块稍大的卵石缝隙，借力向侧前方一扑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蛇尾的抽击范围，同时手中枪杆顺势向上勐地一挑！

“嗤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