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糕,你这是记药还是给自己画胡子?再画两笔,沈万金见了都得喊小账房。(??炭??)”
年糕赶紧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二叔别乱说,我娘亲说账要清。”
林娘子端着柴进来,脸色却不对。
“姜娘子,外头有人说,昨夜喝药的人退热太快,不对劲。”
秦婆婆正挑药渣,听见这话,把一截草根丢进破碗。
“退热还不对劲?难不成非要烧成炭,他们才安心?”
外头传来吵声。
“谁知道她用的什么药?沈家药铺说了,普通草药哪有这么快。”
“我家孩子喝了,小姜大夫救的命,你别胡扯。”
“救命归救命,禁药也不是小事。”
姜念把阿梨的汗巾递给她母亲,起身时裙摆被凳脚挂住,她低头解开,手上沾了点药汤,顺手擦在帕子上。
“林娘子,米汤不断,秦婆婆,药渣别倒。”
霍勇立刻站起来。
“我去骂。”
姜念看他。
“二叔,骂不退疑心。”
霍勇把张开的嘴合回去,又忍不住嘀咕。
“那我小点声骂,骂给锅听。(??锅??)”
钱师爷带着衙役到时,病棚外的人正分成两拨,阿梨母亲抱着孩子护在药锅前,沈家伙计藏在人后,嘴动得勤,脚却离姜念远。
钱师爷今日换了新扇,扇面干净,袖口也换了新边。
“姜娘子,有人举报你私藏太医院禁方,用来路不明之药救人,按律搜检。”
林娘子脸色一白。
“昨夜才救完人,今日就搜屋,你们衙门饭都没这么勤。”
霍勇往前一拦。
“钱师爷,你这扇子换得快,案子也换得快,昨儿沈家害人,今儿姜氏藏药,明儿是不是说我这张嘴也是禁器?(??扇??)”
钱师爷看都没看他。
“霍二爷若拦衙役,按妨碍公事处置。”
姜念走出病棚,袖口还沾着药渍。
“搜哪里?”
钱师爷目光扫向她身后破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