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,人带来了。”
池田大熊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大岛曹抬眼望去。
两个马仔架着一个人,从后院的方向走过来。那人被打得不轻,脸上全是血污,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嘴角裂着口子,血顺着下巴往下滴,在衬衫前襟洇出一大片暗褐色。衣服也破了,袖子撕烂了,裤腿上全是泥和脚印。
坂田友兵。
前恒殡中区宪兵队的情报头子,野田平二的左膀右臂。那天在山手町围杀大岛曹,他也有份。
大熊没让他好过。
两个马仔把人架到大岛曹面前,手一松,坂田友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撑着胳膊想起来,可胳膊软得像面条,撑了两下没撑起来,只能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
“大岛阁下,饶了我吧,我不是故意的,都是野田平二那个疯子逼我的。”
他抬起头,血污糊了满脸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,带着哭腔。
大岛曹没说话,低头看着他,手指慢慢转着汽水瓶。
冰凉的玻璃瓶在指缝间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听下人汇报,你昨天吐了很多秘密啊。”他说,“不过你是情报人员,保守秘密,挺过审讯,应该是专业的。我不信这些秘密有什么价值,所以你还是要再回牢房里去。”
坂田友兵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不,不要啊!”他往前爬了两步,伸手想去抱大岛曹的腿,被大熊一脚踹在肩膀上,又摔了回去,“现在战争都结束了,我还坚持情报人员的守则有何用,请相信我,大岛阁下,我全招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