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指着光膀子汉子,“沈砺,先锋营副将,和我同帐。”又朝沈砺介绍道,“我弟弟,陈青。”
沈砺这才站直了些,拍了拍胸脯道:“陈兄弟,那我算是三人中最年长的,以后你可以叫我大兄。”
他动作虽规矩,可那两块胸肌在火把光下还是晃得人眼晕,陈青云默默收回视线。
大…兄,陈青云有点忍不住了,憋红着脸说道:“沈兄,我们家中有大哥。”
沈砺半点没领会对方的意思,粗声笑道:“家里归家里,出门在外各论各的辈分嘛。” 话音未落,忍不住上下打量陈青云起来。
陈青云实在有点憋不住了,脸涨得通红,这放后世,他好意思让人叫他“大兄”?!她好想出去放声大笑,这个称呼确实是为沈砺量身定制的。
看到陈青云红着脸,陈景曜这时才意识到这人上身不着寸缕。他往前迈了半步,侧身挡在陈青云面前,但沈砺浑然不觉,歪着头从陈景曜肩膀后面看陈青云,一脸好奇:“他真是你弟弟?怎么瘦成那样?一阵风就能吹跑,你家里是不是把好的都给你吃了?”
陈景曜与陈青云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皆是无奈。
陈青云懒得解释,蹲下身打开药箱,从里面拿出一堆瓶瓶罐罐,在桌子上摆开。
“这瓶是金疮药,这瓶是药酒,这瓶是防蚊虫的……”她一瓶一瓶指给陈景曜看。
沈砺将那瓶药酒翻过来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,一股辛辣的草药味直冲鼻腔,赞道:“你这弟弟不错啊!这药配得好,比咱们营里那些粗手笨脚的强多了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下次劳烦也帮大兄备一份呗?”
陈青云差点笑喷,见他要靠近来,连忙点头应下。
沈砺见她应得爽快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,那两块胸肌在火把光下又跟着颤了颤。陈青云冷不防又被刺激到,赶忙移开视线。
陈景曜将药瓶收好,面无表情地看了沈砺一眼。
沈砺还是浑然不觉,大大咧咧地往床板上一坐,木板被他压得嘎吱一声。他撑着膝盖,歪头看着陈青云,“阿青,你今年多大?看着比我们家老幺还小几岁。”
陈青云觉得这事也不是不能说,便如实道:“十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