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……?陈景曜不悦地睨了沈砺一眼。
陈青云收到了二哥的眼里的寒芒,拎起空药箱,道:“我得走了。”
她掀帘出了帐篷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身后隐约传来沈砺的声音:“你弟弟那身板怎么就跟个娘们似的……”然后是什么东西拍在肉上的闷响,他“哎哟”一声惨叫。
辽王府,听竹轩。
陈青云收了银针,慕容瑾的侍从端着一盆温水候在一旁,她净了手,对另外一个侍从道:“你过来,我教你几个穴位,往后每日给先生按揉两回,有助于后续的康复。”
侍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听罢,规规矩矩地站到榻边。
陈青云让慕容瑾将左腿伸出来,裤腿卷到膝上,露出消瘦苍白的小腿。
手指点在足三里上:“这是足三里,膝眼往下三寸,胫骨外一横指。先生此处感觉如何?”
慕容瑾垂眼看了看她按着的地方,淡淡道:“酸。”
“酸就对了。”陈青云又往上移了一点,“阳陵泉,腓骨小头前下方。这里呢?”
“胀。”
陈青云又点了三阴交、太溪两处,一一说明位置。
手把手教侍从找穴位。“你摸摸,这里是胫骨,往外一横指,按下去,是不是有条缝?”侍从伸手去摸慕容瑾的小腿,手指笨拙地在皮肤上按来按去,陈青云纠正了两回,他才找到位置。
“按揉的力道要适中,不能太轻,轻了没用;也不能太重,重了会伤筋。”她示范了一下,拇指在足三里上缓缓按揉,力道由轻渐重,“先生的肌肉萎缩得厉害,起初要轻一些,等他适应了再慢慢加力。每次按揉一盏茶的工夫,两个穴位交替,不要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