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了。”许流深对着宫人回眸一笑,凹出单边酒窝,看得宫人眼都直了。

这要是人没那些乌糟事,生得再白净细腻些,怕是太子都不要早朝了呦。

瓜子煮熟后,在晚间骤降的气温下很快就凉了,许流深一边用炭火的余温焙干,一边动手剥起来。

周嬷嬷倒是有些盼着太子殿下早些回来了。

叶枢是当天夜里回来的。

骑马到了宫门口,长腿一迈从穿云身上利落下来,在它背上拍拍:“辛苦了穿云小老弟,明天本王要去早朝,只能半夜要你飞奔回来,明儿给你加饲料,等忙完眼下,本王叫人给你找一匹眉清目秀的小白马,去吧。”说罢示意同辛将它牵去马厩好生照料。

一到麒麟殿门口,叶枢脚下一顿,反手捂住口鼻,“什么人竟敢在我东宫放毒!”

迎出殿外的丫鬟太监赶紧跪下,周嬷嬷赶紧过来行了个大礼道:“殿下息怒,天子脚下哪有人胆敢造次。”

“那是哪里来的异香?”叶枢皱着眉问。

“是太子妃刚才来过。”周嬷嬷答。

她来干什么?

叶枢那日回来,莫名气了一阵子,心想读了多年的诸子百家,都说娶妻娶贤,怎的他就摊上这么个酒量差还贪杯、讨好人也不会的太子妃呢。

只是这些日子忙起来,也顾不得这点芝麻谷子事儿了。

“她来做甚?”叶枢闻香脑子里突然有了废料,“不会已经宽衣解带等在里面了吧?”

要不然搞这种异香做什么。

“不不不,”周嬷嬷赶紧解释,“太子妃早就走了,给您留了一小碗剥好的瓜子。”

叶枢不屑的哼了声,连讨好人的把戏都是千篇一律。

“叫下人们吃了吧,我不喜欢。”

周嬷嬷惊讶的抬头,太子殿下面无表情,根本不稀罕,想也是,平日里他除了一日三餐,甚少吃这些的。

她只好点头退下,还无声叹了口气。

“可惜了。”

叶枢一边解开披风递给周嬷嬷一边随口问,“有什么好可惜?”

“回殿下,老奴是可惜了那些上好的橄榄炭,更可惜了太子妃在外面忙了一个晚上,奴才们哪里消受得起。”周嬷嬷手臂上搭着殿下披风,另一手端了那只精巧的蓝晶玉碗要走。

叶枢听到这话,回身一把从周嬷嬷手里截过了玉碗,“你说,这是太子妃亲手剥的?”他颠了颠玉碗,白胖饱满的瓜子仁散发着一丝橄榄炭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