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流深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。

试着动了动腰身,并没有“像被火车碾过”那么邪乎,身上的疲乏,多半还是在水里折腾那一场所致。

狗男人倒是出乎她意料的,温柔。

最后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去的,醒来之后除了累,浑身倒是清爽干净,也沾了一缕他的白茶香。

她叫声来人,宝莲马上出现,笑的红光满面:“殿下一早就去上朝了,特地吩咐不要打扰,您要睡多久就睡多久。”

“午膳殿下说要回来陪您吃,您要用的东西我都叫人从垚园抬来了。”

宝莲端了水来给她漱口,她吐掉水后,精神恢复了大半,“宝莲,你可不可以帮我做件事?”

“当然没问题啦,您尽管说。”小丫头笑呵呵蹲在她身边。

“待会儿你出宫,就说去给相府送拜帖,然后不管你用任何办法,花多少钱去打点,一定去给我弄一碗避子汤来,银子可以一次给足,反正我是长期要用的。”

宝莲手里的漱口碗差点摔了。

“为什么呀?不说地位不地位的,殿下他多疼您啊!昨夜连衣服和被褥都是他亲手给您换的,眼都没阖就去上朝了……您这图什么呀……”

小丫头急的都快跳脚了。

“傻丫头,”许流深笑着“嘘”了一声,“我和殿下情投意合,还想多黏一阵子享受呢,这要是没多久就怀上了,不就……”

她娇羞的挪开眼。

宝莲秒懂,脸颊也粉了。

“真的就因为这个?”

“当然喽,”她坦荡的说,“怀胎十月,加上月子那差不多就要一年了,万一太子殿下纳妾,那岂不是主动把他拱手让人?而且生完还要恢复好久,要是肚皮上有花纹了被太子嫌弃,那我不是很快就要失宠了?”

这样啊。

宝莲忧心的皱眉,“那倒也是,我听宫里年长的姐姐们说,有些妃子生下皇嗣之后肌肤松弛,皇上翻过三两次牌子之后就去寻那些年轻貌美的了……”

我们大小姐太难了。

“所以我得好好跟殿下享受一下二人世界,感情稳定些再怀不迟,对吧?”她朝宝莲挤挤眼睛。

宝莲无奈应下,“那好吧,我去宫外找大夫拿药吧。”

“哎不过,您说纳妾什么的可能有些委屈殿下了,我听同辛大哥说,皇后娘娘提过两三回要给他纳侧妃,殿下都给回绝了。”

“嗯?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?”许流深皱眉。

“肯定是殿下怕您多想,这才大婚几个月啊。”宝莲推断道。

“所以啊,我得赶紧抱好殿下大腿对吧?快去给我弄药吧。”

撵走了宝莲,她又躺回去了。

看着朦胧沙帐,昨夜和风细雨润物无声的欢喜又浮在眼前。

她后来也有舒服到。

昨天奋不顾身去救他时,她就想明白了,人生得意须尽欢,推拒着他的每一刻,也都蹉跎了自己的年月。

何况狗男人又帅又有腹肌,技术也很不错,关键是,她还喜欢。

但至于百子千孙那就……大可不必了。

她可以纵情这几年,但牵扯到孩子没必要,对三个人都不好。

倦意袭来,眼皮沉沉下坠,她贪恋的嗅嗅空气里清浅的白茶香,脑子里都是柔情蜜意的影像。

只当谈了一场不念以后的风花雪月,其他的,就先不想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