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外面弄些树梢上的积雪冰凌回来,好给他清洗伤口。”七叔这样吩咐道。

霍栩乖乖去了,谁知等她回来,七叔已经用药酒洗好了伤口上好了药,还给严韬包扎了一个简单大方的结。

喔,让她去外面找雪是为了故意支开她吧。

她有那么弱吗连个伤口都不能看?!

霍栩有一瞬间气急,却又很快变成气馁。

她瞧着严韬痛得惨白的面色,再想起那日在医馆时看到他的伤口,五脏翻滚,确实有些接受无能。

见她进来,严韬猛地拽过来自己的外套,将身子严严实实挡好。

“烧水吧,等着喝呢。”七叔冲旁边的篝火努了下嘴。

霍栩莫名有种自己被他们两人排除在外的感觉,一口气噎在心口,气鼓鼓地去了。

严韬对现场的气氛有些疑虑,要起身接过霍栩手中的水瓢,却被其余两人狠狠瞪了一眼后,讪讪收回了手。

三人这夜还是烤了野物吃,同往日并无不同,可霍栩却总觉得味同嚼蜡。到了夜里,她难得睡得不踏实,七叔的话一遍遍盘旋在耳边:

——“我若带着你这侍卫进城,回头再被追杀你们的人或者搜寻你们的人发现了,岂不惹了大麻烦?

是啊,清平王虽然将她视为谋夺利益的工具,却也是很重要的工具,眼下必定派人四处搜寻,说不准她只要到了树林外围,便可以遇到他们呢?

此前她不急着下山,可严韬因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,体质还很容易伤口反复感染,还是去医馆更保险些。

若明天是个大晴天,半上午的时候雪就可以尽数化掉,哪怕大叔不愿牵扯勋贵世家,她或许也可以试着独自出树林,找到援兵后再来救严韬。

第二日果然放了晴,可当她提出这个建议,却遭到了严韬和七叔的一致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