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同奏疏一并送上京的还有江晚照的亲笔手书,洛姝没急着拆信,她对着信封上婉丽的簪花小楷出神片刻,漫不经心道:“江滟说了什么?”

锦衣卫同知陆谦跪伏在地,轻易不敢抬头:“那江滟说,她不会和朝廷为难,但也不会轻信朝廷……”

他话音不自然地顿住,偷摸窥了景盛帝一眼,迟疑着不敢往下说。

洛姝撩起眼帘:“还有呢?”

景盛帝与江晚照不同,从来锋芒内敛、言辞和煦,陆同知却觉得后背汗涔涔的,比起姓江的海匪头子,压力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陆谦僵硬地滑动了下咽喉:“她说……若要她相信朝廷的诚意,须得由一人亲自出面,除了此人,她谁都不信。”

洛姝下意识追问道:“是谁?”

这一回,不管景盛帝怎么施压,陆谦都是支支吾吾,死活给不出个明白话。须臾,洛姝似乎领会到什么,曲指在御案上叩了叩:“那江滟……莫不是要朕亲自招降?”

陆谦实在躲不过,只得牙疼似地哼哼道:“……陛下英明。”

景盛帝脸色晦暗莫测,眉心的大红花钿灼灼生辉,却照不亮她阴沉的眉眼:“这位江船主还真是有趣……你此行可曾见到齐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