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璧跪坐于太子对面,一壁包扎着他的伤口,一壁道:“你是太子,这样的意气原该用在外敌身上,满都护和海善是你的堂弟,你对他们动手,宗室们自然会觉得你是个暴戾无情的储君,来日你登基之后,诸王不顺的局面,你又当如何应对?”

太子抿唇,心中那点酸涩骤然化作不忿,前朝之人批驳自己也就罢了,连灵璧也认为自己暴戾寡恩?

“自然,本宫不是德娘娘的亲子,便是错了一点,你也是看不惯的!”

第212章 却道故人心易变

灵璧愣住,怔怔地看着太子,半晌才低声道:“太子是嫡子,我如何敢将你视作是自己的孩子,但你自小在永和宫长大,在我眼里和胤禛是一样的,当日他欺负了胤禟,我劝他,便如同今日我劝你是一样的。”

太子沉默着,将自己的手从她温软的掌心中抽出来。

灵璧看着他刀削一般日渐成熟的侧脸,低低叹息一声,缓步出了毓庆宫正殿。

夕阳西沉,大地上最后一抹亮色随即湮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盏如同星子的宫灯,行至惇本殿西侧,灵璧忍不住回身,厚重门扉合上的闷响传来,太子阴郁年轻的脸便在那虚无的光线里,一寸寸消失于朱红门扉之后。

茯苓看着灵璧的背影,蓦地只觉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,似是有人将她本性里温暖而坚定的一根韧丝抽去,强硬地填入冰,从内到外,彻底冷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