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葇荑上前一步,将小姐紧紧护在身旁,生怕那些人碰了撞了。

声音急促而低缓:“老爷被贬官了。”

“他不是才升迁上去?”江时雨转过头来瞧着她,讶然。

葇荑:“谁知道呢?”

时局复杂,葇荑也搞不懂。兴许是圣上觉得他忝居高位,尸位素餐,所以将他撸下来了也保不齐。

殊不知,前一阵子,在江启决又一次进宫替翟显亭求情的时候,赵慎直接炸了。

江启决:“皇上只予他高位,空有头衔,却无实权,对他不是一种精神折磨吗?”

赵慎阴笑了两声,对他一脸鄙夷:“要我说,你干脆去给他做妾算了。”

江启决汗颜,忽略了圣上这混不吝的话:

“臣只是觉得若是为了折磨他,不如让他赋闲在家,也好过让诸人落井下石,只怕折磨他不堪重负。”

“朕让他赋闲在家,是谁为他求官啊,啊?是谁啊?”赵慎就差捂住胸口:

“再者说,他要害死你,你没有睚眦必报也就算了,还以德报怨。”

“怎么?就你境界这么高,一心为大宗着想,不计较个人得失呗?”

江启决一向不大爱与人逞口舌之争,如今被皇上怼得哑口无言,只嗫嚅道:

“臣知皇上体恤,只臣与翟相个人恩怨实不算什么,就算是胡人和北宗,也是今日打明日和的。”

“若胡人杀我牧民,我等便杀回来,边关永无宁日了。”

“臣是觉得翟显亭只是站错了队,加之昔年夺嫡魔怔了,方才想出手除掉我。”

甚至他有时在想,如昔日换他站在翟显亭的位置上,未必会比他做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