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璃看着易昃手上的那截鸟骨,并未说话。
——轻素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,他同她说过,父主也识得那手链,轻素必是为防万一,才选择在路上留下痕迹,而不是将手链留到最后被人收走……
雪玉望向前方的山脉道:“如今才搜到两枚,翼铎鸟虽能在一炷香内遍寻这方圆几里的山脉,但还是有些费时,但愿轻素能安然无恙。”
“如今我们走的都是小路,翻山会比平时快上不少……”易昃说到一半,抬手拍了自己一下,骂道,“我真是老糊涂了,我们会走小路,那把人带走的小子肯定也会啊……”
雪玉看了易昃一眼,见那些青鸟如今仍在各座山间盘旋,回头看向木璃道:“以你方才话中之意,你父主许是意识到轻素体内那信物的不同,才将她掳走?”
木璃低沉了声道:“正是。”
“可你父主又如何知道轻素体内有我族信物?按理,那陈国的小公主只同那慕容家的小姑娘说过圣物之事,你父主也当不知我托澜天将信物带给了夕晚才是。”
木璃皱眉道:“慕族的眼线遍布天下,父主若当真知晓也不稀奇。”
“你便什么都不知?”雪玉盯着木璃道。
“晚辈倒是有些猜想,不过也只是……”
“你如今的猜想还少不成?你自己想想有多少得到证实了?”
木璃一惊,如今他的猜想……大多都……
轻叹一口气,木璃开口道:“晚辈怀疑,齐宫中有父主的人……那人当时可能便离我们,离轻素很近……”
“你以为是谁的人?”
木璃的手微微收紧:“……司空缘。”
……
我脚一落地,险些便往地上栽过去,祁泽上前一步扶住我,我看他一眼,挣开他,勉强将垂着的手举到他面前道:“你给我卸了的,现在给我安上。”
祁泽点点头,一面帮我将手骨正位,一面道:“实在对不住了,江姑娘。”
“呵呵!”
许是早就已经痛到麻木了,这一下正骨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手腕一恢复力气便把手从祁泽手里收了回来,也不理他,自顾自向面前唯一的一间屋子走去,走近了,提起一口气便踹了出去。
下一瞬,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屋门在我面前应声而倒……
“这,这,怎会如此!”祁泽也吓了一跳,从后面赶上来,“族主说过此处的屋子都是几百年传下来的,他为了保持原样,一直都不愿大修,如今姑娘你……”
我也不知道我这一脚下去怎么会这么大反应,可方才我一落地便觉得一阵眩晕不适,便同初来慕族那日一般,这也是为何我不自力更生,反而退而求其次让祁泽帮我把手腕正回来了。刚才也是,我不过是手上没力气,心里又有气,又怕自己轻轻一踹踹不开屋门反倒丢人,这才提了一口气抬脚踹了过去……
我不满地撇了撇嘴,嘀咕道:“方才我踢人的时候怎么没那么大力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