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着眉转了转眼睛,艰难地睁开眼。
眼前所见是熟悉的床幔,还有熟悉的人正靠着床沿浅眠,这一切都让姜绵棠感到踏实。
姜绵棠想坐起来,没想到只是动了动手指,容归临就醒了过来。
他的眼中还带着刚醒的迷茫与惺忪,静静地与姜绵棠对视片刻,他突然伸出左手轻轻地覆上姜绵棠的额头,似乎在试温度,随后又缓缓下移,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感觉到容归临不同于寻常的情绪,姜绵棠心中流过一股暖流,甜蜜中却又透着些酸涩。
姜绵棠吸了吸鼻子,轻声道:“你怎么不说话呀?”
容归临依旧一言未发,他俯下身子,将头埋入她的脖颈间。
她能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,也能感受到他控制着力道不让她太难受。
“你怎么啦?”姜绵棠轻轻问道。
“七日了。”容归临嗓音嘶哑又克制,好似在压着即将满溢而出的情绪,“你已经昏迷七日了。”
姜绵棠的头缓缓贴向容归临,随后慢吞吞地蹭了蹭,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嘛,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软绵绵的撒娇语气在容归临的耳边响起,他微微抬起身。
一双桃花眼似是染上了一层水膜,又像是融入了万千星辰,璀璨而迷人,这样近距离地看,几乎能将他眼中所有情绪都尽收眼底。
鬼使神差地,姜绵棠微微抬起头,闭着眼,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,一触即逝。
容归临还没反应过来,姜绵棠便用被子把自己绯红的脸盖住了。
只听一声轻笑,容归临隔着被子拍拍她的头,低声道:“睡吧。”
沉沉的嗓音随着温柔的夜风萦绕四周,带着一股令人踏实的感觉,姜绵棠不自觉地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翌日,姜绵棠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,夏禾正站在一旁给姜绵棠扇风。
“夏禾,给我倒点水。”
许是很久没说话,姜绵棠的嗓音很是沙哑。
夏禾停了扇风的动作,呆呆地看着姜绵棠,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醒了,过了半晌,她才惊叫道:“娘娘,您醒啦!呜呜呜,您都昏迷近八天了……”
说着说着,这丫头就哭了起来,姜绵棠喉咙干涸不舒服,本不想多说话,现下倒是不行了,她又无奈又关心地安慰了几句,好不容易把这丫头的眼泪哄回去了。
“娘娘,您刚刚说什么来着?”夏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。
姜绵棠舔舔干裂的嘴唇,“我要喝水。”
夏禾立即给姜绵棠倒了一杯水,又把她扶起来,喂着她喝完了一杯水,见她还渴得很,又给她喂了一杯。
有了水的浸润,姜绵棠的喉咙舒服多了,她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,“昨日殿下来内院了吗?”
“奴婢没瞧见,应是没来吧?”夏禾把茶杯放到一边。
姜绵棠一愣,没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