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楚茗嗅了嗅,味道似乎不讨厌,张嘴就吃了。
众人看得眼角抽搐,这是什么光景?这还是那个对味道挑剔无比的皇帝吗?
方才他不是还在阴沉沉地问那女子是谁家暗子吗???
怎么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又喝茶又吃蜜饯啦?
陈贤照的护卫,看到这样的情景,就想要出声阻止,这太危险了啊。陈贤照忙打个眼色,让他闭嘴。
陈贤照方才那隐隐的猜测终于成真了。
他额角跳了跳,看皇上的态度,这女子也许能保住命。只是他不由更加忧虑了。
崔无痕一生飘零,方才他还想,若这女子真是无痕的女儿,他定要护这孩子一生周全,为她择一良婿,让她此生富贵绵长。
陈贤照看着皇帝望着水梅疏的目光,心中微叹,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。
楚茗望着水梅疏,手指一动想去拉她,又看到了这一屋子偷偷打量他的人。他忽然觉得这屋中众人都十分碍眼。
他咳了一声,皱眉头道:“怎么杂味这么重?”
水梅疏惊讶,他方才在那万人之中,也没有抱怨。如今这禅院幽静,怎么倒挑剔起来了?
众人不敢违逆他。陈贤照站起来道:“……这位公子需要休息。你们安心在此吧。我去别的院中看看。”
水梅疏忙道:“这,如何使得。”
时楚茗却拽住了她的袖子,皱着眉头的模样,有几分虚弱。水梅疏只能红着脸道:“多谢先生。”
众人都低着头,皇帝这样装柔弱,实在是没眼看。
时楚茗可是战场上的杀神。他去岁御驾亲征之时,万军之中直取敌酋头颅。如今他做出这般模样,太不可思议了。
陈贤照和陈瞻杰从院中出来。
陈瞻杰扑哧一声笑了:“爹,皇上这究竟是何意?他若怀疑那姑娘身份,抓起来拷问不就得了。他现在是在做什么?”
陈贤照瞪了他一眼:“你二十了,连皇上这样厌恶女子的人,都开窍了。你还这个样子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嫌土气,要自己相中才算。晃了这么几年,你相中谁了?”
陈瞻杰笑了道,摸摸下巴道:“我觉得方才那个暗探姑娘就不错。她掀了帷帽,定然是个绝色。说话也好听,又那般温柔体贴。”
陈贤照心中一叹,未置可否。如今他也不知道皇帝的打算。他看了看儿子道:“你想好就是她了?若她被皇帝厌弃,你还愿意娶她吗?”
陈瞻杰一愣:“爹,你是我亲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