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蒸煮清炒为主的晚餐, 清蒸的鲈鱼, 浓汤的狮子头,荷塘小炒里的每一根荷兰豆上, 都冒着很健康的油晕。
煲了三个小时的莲藕排骨汤,从盅盖被掀开的瞬间,浓香四溢。
得益于宋家从小严苛的教养, 宋予白用餐的习惯很好,食不言寝不语, 就连筷子也很少碰到餐盘,发出吵闹的叮叮当当声。
但即使有,也无人听见。
因为裴拾音全程小嘴叭叭,她会跟他讲自己的朋友,广播剧底下偏激的评论,也会跟他分享学校里授课的老师又参加了市里的某个课题,在选择优秀的学生做课题的助手。
每一个话题,宋予白都会认真听,他很少发表正面或负面的观点,更多是以一个相对中立的态度,表达自己的意见,整个状态从容平和,情绪稳定。
只有在她苦恼的时候,会放下筷子,告诉她,要如何一步一步跟老师沟通,才能争取到那个课题出赛的机会。
他开始重新在她的生命里,扮演一个循循善诱的领航者,相比那些被他严苛冷待的下属,这种绝无仅有的细心和耐心,会给裴拾音一种错觉,仿佛她再努力,再主动一些,就能摘到这轮天边月。
吃完晚饭后的半小时,宋予白会在整理餐具的间隙,听国际时政新报。
裴拾音洗完澡抱着布偶娃娃下楼。
当前的时局新闻刚好播到尾声。
宋予白的目光从她刚刚洗好的松软乌发,移到她身上那套新买的睡衣上,很平静地抬眸问:“怎么还不去睡觉?”
同居的这段时间,她在晚上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过分暴露着装,每一套换洗的睡衣,都将“保守”两个字贯彻到底,以照顾他敏感的神经。
裴拾音抱着棉娃娃坐到旁边:“这才几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