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很随意地拢了拢胸前的衣服,就叠手在胸前,懵懵地看着他做家务。
睡衣的吊带本就有些松垮下坠,她抱臂的动作,反而让春光更甚。
宋予白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,才放下手里的垃圾桶,特地绕去流理台洗干净手,走到她面前。
“不是让你把衣服穿好?”
他站在她面前,皱眉,沉声,不悦。
“我穿了呀!”
她刚刚睡醒,有起床气。
反驳的时候声音不自觉都高了一个度,像在埋怨他在自己的地盘里吹毛求疵。
背心是低胸,她不满的时候脾气大开大合,连起伏的呼吸也跟着如此。
他又足足高了她一个脑袋,只稍低头——
她对他不设防,反显得他像个小人。
之前几次窥见,都是在夜里。
他尚且可以自欺欺人。
如今是白天,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。
视线多逗留一眼,都是罪恶。
他弯着腰,垂着眼帘替她拉好拉链的时候,有那么短暂的几秒,不知道该将目光放到哪里才算真正安全——
对两人都安全。
地暖的温度,似乎也有短暂的失控。
像潮热的夏夜,摁错了空调的模式,好端端的制冷,出的风,却闷热到窒息。
端端正正将拉链一路抵到她喉颈,宋予白转身又去给她拿拖鞋。
“把鞋穿好,光脚会感冒。”